电子版茶园报电子版 - 第41期(2017-10-11) - 第04版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茶山俚语

破 说

破 说
国庆假期第二天,非遗绸衣灯公新一代传承人李翠薇老师发了条微信广而告之:“明天下午,茶山文广中心将有15个媒婆强势抢镜,走起!”令人忍俊不禁的是,照片中的十几个俏媒婆(泥公仔)都裸体出镜,“皮肤”白皙。
媒婆嘛,第二天会由李老师指导学生为她们剪裁“绸衣”,穿上艳裝。却让我联想到一幅油画——《马背上的葛黛瓦夫人》,一个中世纪的传说。
貌美如花的葛黛瓦嫁给了英国考文垂市的统治者为妻。她请求丈夫减轻人民的赋税,伯爵以征战需要为由拒绝,葛黛瓦坚持己见,极为生气的伯爵最后提出一个荒唐的条件:“你赤身裸体骑着马在城中大街绕一圈,如果没有人笑话你,我就答应你的请求。”一传十,十传百,很快,全城都传开了这件事。翌日,葛黛瓦果真一丝不挂,骑着马在大街上走。奇怪的是,街巷空无一人,家家关窗闭户。终于,伯爵履行了他的承诺。
在这场道德的博弈中,伯爵的赌注是,一个高贵的夫人、品行端正的女子绝不会做这种丧失颜面的事情。葛黛瓦则用洁白的胴体显露证明,她的人格是高尚的。
话题回到媒婆。自古有道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。男婚女嫁,尤其在封建时代,媒人不可或缺。距今三千年,《诗经·豳风·伐柯》便有记载:“伐柯如何?匪斧不克。娶妻如何?匪媒不得。”没有媒人怎么行啊!但媒婆提亲时总把话往好里说,遮掩真实情况,不知误了多少人家。若媒婆敢斗胆立誓,要是“货不对板”,她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一圈。姑娘你就放心嫁吧!
媒婆最倒霉的就是遇到有人“破说”。这里“说”的读音为“税”,按《现代汉语词典》解释, 意思是“用话劝说使人听从自己的意见”。如游说、说服、说客。战国时,说客最多,凭三寸不烂之舌,游说列国,张仪、苏秦便是其中之佼佼者。至今,港台一带依然保持这一读音。但大陆或出于从众的缘故,说服、说客的“说”已不再读“税”音了。
“破说”就是向其中一方提供消息,陈述自己意见,拆散这段姻缘。讲白一些就是泼冷水、说“坏话”。
“破说”不一定是坏事,“撮合”也不一定是好事。有的出于歪心眼,有的出于一片好心。
前些年,茶山有位“帅哥”经人介绍了某村一女孩。女孩身材适中,五官端正,言谈举止大方得体。双方一见钟情。正待瓜熟蒂落,“帅哥”一密友获悉此事,说:“女子曾与我同学,她额上有大疤,以刘海掩蔽,你知不知?”经此“破说”,两人终于擦肩而过。虽为其叹息,但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
延安窑洞,康生做天下第一大媒,周恩来等人极力“破说”,其结果,大家都知。
(叶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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